认知症可以预防吗？研究怎么说

如果您在照顾认知症长者，或者曾看着父母和它共处，您很可能想过：这是不是本来可以阻止的？自己能不能不让它发生？这一页用平实的语言，讲清楚研究究竟怎么说。简短的回答是：没有人能保证预防认知症，但研究提示，有些风险是可以降低的，而在整个人群中降低这些风险，也许意味着患认知症的人会更少，或者发病会更晚。

这是一般性信息，不是医疗建议。请阅读我们的医疗免责声明，并就您自己的健康状况和医生谈谈。

认知症可以预防吗？

对任何单独一个人来说，目前都没有被证实的预防认知症的方法。美国国家老龄化研究所（NIA）表示，虽然目前还没有任何方法被证明能预防阿尔茨海默病，但研究人员已经找到了一些有希望的策略，并且仍在了解哪些可能有效、哪些可能无效。

研究确实表明的是，某些健康状况和习惯与较高的认知症几率有关。当整个人群中这些风险降低时，患认知症的人可能会更少，或者发病时间更晚。这与保证有很大的不同。

一个令人鼓舞的迹象是：2024 年《柳叶刀》委员会报告说，在一些高收入国家，包括美国和英国，患认知症的老年人所占的比例已经下降。据伦敦大学学院对这份报告的摘要介绍，作者认为这很可能部分归功于更好的教育、更好的医疗保健，以及一生中血管受到的损害更少。

2024 年《柳叶刀》委员会发现了什么？

《柳叶刀》认知症预防、干预与照护委员会由 27 位认知症研究人员组成，每隔几年审查一次证据。他们 2024 年的报告列出了 14 个有可能改变的风险因素，并估计这些因素加在一起，占全球认知症病例的近一半（约 45%）。用作者的话说，如果这些风险被消除，这些病例在理论上可以被预防或推迟（2024 年《柳叶刀》委员会报告）。

这 14 个因素，按证据最有力的人生阶段分组如下：

• **早年：**受教育较少。
• **中年（大约 40 到 65 岁）：**听力损失、高 LDL（“坏”）胆固醇、抑郁、头部受伤、缺乏运动、糖尿病、吸烟、高血压、肥胖和过量饮酒。
• **晚年：**社交孤立、空气污染和未经矫正的视力损失。

2024 年新增的两项是高 LDL 胆固醇和未经矫正的视力损失。所占病例份额最大的是听力损失和高 LDL 胆固醇（各约 7%），其次是受教育较少和社交孤立（各约 5%）。

我们的风险因素指南用一张表格逐一介绍了这 14 项，包括研究把它们与什么联系在一起，以及您可以做些什么。

45% 这个数字不代表什么

这个数字很容易被误读，所以有必要说得精确一些：

• **它是针对人群的估计。**它描述的是全世界的认知症病例，而不是您或您父母的几率。
• **它假定存在因果关系。**作者说，他们只纳入了证据有说服力的风险因素，但有些关联可能只是部分因果关系。比如，晚年的抑郁有时可能是认知症的早期症状，而不是原因。
• **它并不保证任何一个人的情况。**伦敦大学学院的摘要指出，降低风险是在人群层面起作用，并不保证任何个人能避免认知症。
• **另一半无法用这些因素来解释。**年龄、基因，以及科学家尚未弄清的原因，构成了其余部分。

“降低风险”和“预防”有什么区别？

降低风险指的是降低几率。如果一大群人都把血压降下来，那么多年之后，他们当中患认知症的人可能会比原本更少。这群人里仍然会有一些人患上认知症。

预防意味着让某件事完全不发生。对认知症来说，目前研究还不能向任何人做出这样的保证。

研究人员还会谈到推迟。《柳叶刀》委员会报告了新的证据，显示降低风险也许可以推后认知症开始的时间，并缩短一个人带着健康问题生活的时间。即使只推迟几年，对当事人和家人来说也可能意义重大。

在本站，我们有意使用“降低风险”和“与……有关”这样的说法。如果看到某种产品、补充剂或方案承诺“预防阿尔茨海默病”，请保持谨慎。NIA 建议，在尝试任何声称能预防阿尔茨海默病的药丸或治疗之前，先问问医生，因为这类产品可能不安全，可能浪费钱，也可能两者都有。

大型试验有哪些发现？

观察性研究（长时间观察人们的情况）可以显示关联。随机试验，也就是把人随机分到某个方案组或对照组，是更有力的检验。下面是几项最知名的试验的发现。

FINGER（芬兰）

FINGER 试验招募了 1,260 位 60 到 77 岁、患认知症风险较高的成年人。一半的人接受了为期两年的方案，包括饮食建议、运动、电脑脑力练习，以及对心脏和血管健康的检查；另一半只得到一般的健康建议。方案组在一组思维测试上的表现略好一些，差异很小，但在统计上有显著意义（发表在《柳叶刀》上的 FINGER 试验）。这项试验衡量的是测试结果，而不是认知症的诊断。

US POINTER（美国）

US POINTER 招募了 2,111 位 60 到 79 岁、不爱活动、饮食不够健康并有其他风险因素的成年人。两组都被鼓励多运动、多动脑、吃得更好、多与人交往并监测心脏健康。一组接受有教练指导的结构化方案，另一组自己引导自己。两年里，两组的思维测试结果都有所提高，结构化方案组略多一些（发表在 JAMA 上的 US POINTER 试验）。作者表示，需要更多随访才能知道这点差别在日常生活中是否重要。由于没有“什么都不做”的对照组，这项试验无法说明与完全不改变相比，两种方案各自起到了多大作用。

SPRINT MIND（血压）

SPRINT MIND 研究了 9,361 位 50 岁及以上、患有高血压的美国成年人。他们被分配到较低的血压目标（收缩压，也就是上面的数字，低于 120）或标准目标（低于 140）。较低的目标显著减少了轻度认知障碍，这是在认知症之前可能出现的一个记忆和思维出问题的阶段。对于可能的认知症，较低目标组的病例更少，但差异在统计上并不显著。这项试验提前结束，认知症病例也比预期的少，所以可能规模太小，无法回答这个问题（发表在 JAMA 上的 SPRINT MIND）。

综合评价的结论

2021 年的一项 Cochrane 综述汇总了九项大型试验，这些试验针对同时应对多种风险的方案，参与者超过 18,000 人。综述发现，在思维测试上有小幅益处，但在两项衡量了这一点的试验中，两组发展出认知症的人数没有明显差别（多领域干预的 Cochrane 综述）。

美国国家科学院、工程院和医学院 2017 年的一项综述（由 NIA 做了总结）发现，对三类做法的证据“令人鼓舞，但尚无定论”：控制高血压、增加身体活动，以及认知训练。

什么时候开始有关系吗？

《柳叶刀》委员会的建议是，尽早降低风险，并尽可能长久地保持低风险：“越早越好”，“越久越好”。它还说，降低风险永远不嫌早，也永远不嫌晚。大部分证据涉及中年，也就是大约 40 到 65 岁，但有些因素，比如视力损失和社交孤立，是晚年的风险，这时采取行动仍然有意义。

报告说，现在有更有力的证据表明，暴露于某种风险的时间越长，影响越大。比如，从中年开始的糖尿病，似乎比较晚才开始的糖尿病影响更大。

每个人的认知症风险都一样吗？

不一样。委员会发现，低收入和中等收入国家的人、少数群体的人和收入较低的人，往往承担着更多这样的风险，所以认知症往往发病更早。许多风险与人们无从选择的处境有关，比如童年时受到的学校教育质量、居住地的空气，以及是否买得起、买得到健康的食物。

这就是为什么委员会的建议既针对个人，也针对政府：让所有孩子都能接受良好的教育、让空气更清洁、采取措施减少吸烟、减少商店和餐厅出售的食物中的糖和盐，以及让每个需要的人都能用上助听器。个人的努力很重要，但人们所处的环境同样重要。这也是不该责怪任何人患上认知症的又一个理由。

这项研究的真实局限有哪些？

• 认知症要经过几十年才会发展出来，但大多数试验只持续两到五年。要衡量认知症本身，而不只是测试结果，需要非常长期、非常大规模的研究。
• **大多数试验衡量的是思维测试。**测试成绩的小幅提高，并不一定意味着患认知症的人会变少，也不一定意味着日常生活会更轻松。
• 志愿者往往比一般公众更健康，受教育程度也更高。《柳叶刀》委员会指出，大部分证据仍然来自高收入国家，少数群体的代表性不足。
• **有些关联是双向的。**活动减少或社交减少，可能是认知症的早期影响，而不只是原因。
• **到目前为止，饮食试验的结果令人失望。**一项为期三年的 MIND 饮食试验发现，在思维方面，它与对照饮食没有显著差别。请参阅我们的饮食指南。
• **脑力游戏没有被证明能预防认知症。**请参阅我们关于脑力游戏与认知症的指南。
• 关于断食，在人体上的证据非常有限，而且对老年人可能有风险。请参阅我们的断食指南。

如果有人一切都“做对了”，为什么还是得了认知症？

因为认知症不只是选择的结果。NIA 指出，年龄是已知的阿尔茨海默病最大风险因素，没有人能改变它。基因也起一定作用。而且科学家对大多数人的阿尔茨海默病究竟由什么引起，还没有完全弄清。即使这 14 个风险因素全部消除，按《柳叶刀》委员会自己的估计，仍有超过一半的病例无法得到解释。

所以，如果您在照顾一位运动、饮食良好、从不吸烟却仍然患上认知症的人，对方没有做错什么，您也没有。如果您自己正与认知症共处，这不是您的错。内疚在家人当中很常见，但这种内疚是不应该有的。现在重要的是舒适、联系和美好的日子，我们的活动点子和照护者自我照顾指南是个不错的起点。

有哪些做法可以和医生商量？

下面是研究得最多的几个方面。值得在体检时提出来，因为无论它们对认知症的作用最终如何，大多数做法对心脏健康、情绪和独立生活也有好处。

1. **血压。**问问您的数值是多少，什么样的目标适合您。《柳叶刀》委员会建议从大约 40 岁起，把上面的数字控制在 130 或以下，但对老年人来说，合适的目标要看整体健康状况。
2. **听力。**请医生安排听力检查，并问问助听器是否有帮助。我们的听力指南介绍了相关研究。
3. **视力。**定期做眼科检查，并问问白内障等问题能不能治疗。
4. **胆固醇。**问问是否应该检查 LDL 胆固醇，以及是否需要改变什么。
5. **血糖。**如果您有糖尿病，问问怎样安全地控制。
6. **情绪。**抑郁很常见，也可以治疗。如果您情绪低落或对事情失去兴趣超过两周，请告诉医生。
7. **吸烟和饮酒。**问问戒烟方面有什么支持，以及饮酒的安全限度。
8. **活动。**问问什么样的活动对您是安全的。我们的运动指南里有一些点子。
9. **保护头部。**骑自行车和参加接触性运动时戴头盔，并问问怎样预防跌倒。
10. **保持联系。**与他人相处是健康生活的一部分。请参阅我们关于社交联系的指南，以及睡眠。

在改变药物、饮食、补充剂、断食或运动之前，请先和医生谈谈，尤其是当您有心脏病、糖尿病、跌倒史，或者已经与认知症共处的时候。

和医生谈谈

如果您发现自己或别人在记忆或思维上有令您担心的变化，请预约就诊。NIA 指出，记忆问题可能有其他原因，比如药物副作用、甲状腺问题、抑郁或维生素 B12 偏低，其中一些问题在病因得到治疗后会消失。我们的警示迹象指南说明了需要留意什么。

**突然的变化需要紧急求助：**突然意识混乱、一侧身体无力或麻木、说话困难或剧烈头痛，可能是中风或其他紧急情况的信号。请拨打当地急救电话（美国为 911）。

Golden Moments 的位置

Golden Moments 制作的是简单的共享活动，比如聊天卡片、图片宾果和平静呼吸小憩。它们是为了享受和相处的时光。它们不是治疗，也不能预防或延缓认知症。